塞巴斯丁森

【AOS/Spirk】四次Jim哭了,还有一次他没有(3)


*本章涉及Scotty&Uhura(对了这对cp有粮吗?

(Scotty:PTSD的事,怎么能叫毁气氛呢?)

Scotty正处于恐慌症边缘。

不用寻求专业帮助他也明白。幼儿期的Scotty就通过“清楚地分辨出难过、愤怒和惊恐”第一次展现出非比寻常的智力水平——这是个天赋,恐慌状态下的Scotty就是个他妈的智能体,他冷静,大脑运转效率令人咋舌,以至于没人看得出不安一样在重击他的心脏灼烧他的喉咙。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成为最可靠的舰员之一,依靠智慧和公理改造(拯救)世界。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而且干得不错。
只有Scotty清楚这更像一场博弈,他耗费大量精力培养本能使之与不安情绪相抵抗,这挺好用,让他这些年来都有惊无险,并在事后面带微笑地接受同事们夸赞性质的捶肩。只要祈望接下来没什么无可挽回的事发生就行。



现在他靠在轮机室又冷又硬的墙壁
上,注视液晶屏上的污渍超过了五分钟——这是他不再冷静的表象之一:对毫无意义的周遭环境格外上心。他僵直着脊背胡思乱想,手指和通讯器之间隔了一层薄汗,大脑和理智隔了一个光年,脑海中铺天盖地的画面在潮水般没顶的恐慌里泡得起了皱。

Jim,他们的大男孩儿,会在恶作剧后挤挤眼睛对怒气未消的舰员坏笑,古怪的幽默让大副耳朵发青,好玩的个性让医生吼叫在医疗舰定期响起。Scotty见过太多冷冰冰的上司,只会身体力行地让官僚主义永垂不朽。Jim是鲜活的,可亲的,是那么不同。他更清楚Jim是真心地爱着每一位舰员,用自己独特的活泼的方式。而他们把友爱和拥戴搞混了,以致于忘了Jim同时还是位舰长,且早已做好了为此付出一切的准备——这其中包括,他自己。

现在这具身体不再生动了,Jim微弱的气息在玻璃窗上聚成一小圈水雾,手指滑落下去,金发正在失去光泽,而那双蓝眼睛,就要永远地闭上了。
Scotty觉得胸口发疼,尝到无能为力的辛辣和苦涩。舱门开启的速度缓慢得该死,医疗队火急火燎地冲进去把Jim抬上担架,Scotty被人群撞到一旁。他难过得几乎要倒下了。

他不知道通讯官是什么时候来的。Uhura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他。于是Scotty的思索停止了,停在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拥抱里。



Scotty大概,很久前就被Uhura吸引了,对此他挺坦然,虽然彻底意识到这件事也耗了不少时间。Uhura和他之前喜欢过的女性不同,她身材修长,有健康的迷人的肤色,不容置疑的优秀,但高傲得像天鹅。

不过他不明白那点儿零零碎碎的心思是怎么被发现的——Scotty登舰后的生活一直很充实,无暇分心:简单点说,他相当的忙,实质性的进一步发展就这么被搁置了许久,他就只好像个第一次被荷尔蒙击中的中学生一样独自感受求而不得的苦闷。

再后来,McCoy某次被灌多了罗慕兰酒,拉着他絮絮叨叨,发现他早已被邻桌的通讯官引走了注意力,好医生不满之下一巴掌扇在他背上:“Scotty,老兄,我不是要泼你冷水……”

那个刻板冷淡的半瓦肯军官是Uhura的前男友。好吧,好吧,Scotty一边忍受着怪异的甜酸味儿一边迫使自己接受这一事实,觉得太阳穴疼。

大概Scotty属于老派的那一类人,他的观念里瓦肯人就像那些精密仪器,机器人不冲动,不出错,不通情理也是基于简单逻辑的大智慧,谈个恋爱简直是奇闻。于是Scotty再见到这位奇闻女主角时就更无所适从,示好也变得束手束脚的——事实上Scotty已经开始怀疑Uhura是否了解到他的行为是在示好。

事态从未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刚才。


门上的制动锁咔哒一声开始启动——说真的,这样慢腾腾的设计真的不是投机分子的谋杀策划吗?McCoy在门后示意他们进去,他的声音有如神谕。

Jim躺在病床中央,过多的仪器谨慎地围绕着他,好在生命的质感最终回到了他脸上。
没事了,他们的舰长活过来了,明天的太阳会在0.13个地球日之后升起,他们的好医生激动得忘了提醒舰员们这里是“非喧哗区”,而Scotty第一次感到自己是真心在感谢上帝。


Scotty偏着脑袋在人群里寻找Spock,看他是否和自己猜测的一样仪态端庄,事实上,相差无几。在一群相互击掌然后流着泪拥抱的舰员中瓦肯人冷静得格格不入。

他毕竟是Spock,感情装在心里,远离大脑的地方,无论是难过、自责还是崩溃都不会写在脸上,而那颗心脏绝非坚硬——之后的日子里Spock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必要的时刻躲进角落,安静得像块瓦肯砂岩,固执地守在昏迷中的舰长床畔——瓦肯人锲而不舍,锲而不舍地等到了那一天,护士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接收到的尖锐提示音来自舰长的心脏。


Scotty终于赶到的时候病房四周都是人,不少人聚在显示器前,像是在观仰一个奇迹。他费劲地挤到前方,看到Jim翕动的嘴唇和紧闭的双眼,Spock身子压的很低,眉心抽动。
他们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碰在一起,像是终于联通了最后一条管道也像是解开某个神秘的结,Spock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Kirk的睫毛变成湿润的沙金色。

人群缓慢地疏散。

Scotty受了点儿触动,他过去从未把瓦肯人和“感情”联系在一起,那实在是……
“…太甜蜜了,”
护士员结束了第十几次绘声绘色的描述,啜泣声转而变成颤抖的喘息。而Scotty引以为傲的船员朋友们,眼神柔软地化成一滩水,就像看到一只tribble在往人手上蹭。
Scotty敢说他们接受培训的时候从没有这么专注过 。



“事实上,我和Scotty也帮了些忙。”McCoy的佯怒一如既往。
Scotty赞同他,同时感到这让他们听上去就像在父母面前抢巧克力糖的小孩儿似的。他有点惊奇,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他的舰长。大副,Uhura,还有他自己。似乎他刚被悲伤压垮幸福就来牵着他的喉咙。

Spock现在被情感和逻辑共同支配着,在同事下属和伙伴们亮晶晶的注视下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一点羞涩,耳朵尖儿微微泛绿,别扭地斟酌怎么表达感激。
Scott盯着他的眼睛(棕色的,上面永远覆着甜腻又深邃的光,类似糖果也类似沼泽。他们私下里一致认为这是Spock最接近人类长相的部分),叹了口气:“如果你还打算申辩你们没有「非理性关系」,”
他在Spock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寻求一个保证,冲口而出的却是:“那我现在就走。”

下一秒他就被强行带走了:他的幸福的确紧紧地牵着他,不过是手腕——为了提醒他刚刚那句话有多不合时宜。
“Uhura!”
刚到医疗舰走廊Uhura甩开他的手,然后不再看他。他们在越来越僵硬的空气中走过漫长的二十米,接着Scotty经历了短暂的呼吸困难。
Uhura很想瞪他一眼,但觉得没什么理由。她看上去神情复杂,甜蜜和负气兼具。
Scotty觉得自己手腕上一定有了淤青。



--TBC--

拖了这么久才更,我有罪(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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